’。但你不相信。你相信的是——如果你没有算出来,它就不会发生。”
“我说够了。”
回声没有停下:“所以你把‘确定性’当作敌人。你害怕所有确定的东西,因为你的母亲就是被‘确定’杀死的。但你又渴望确定性——因为你需要知道‘林霜是不是真的死了’。”
谢铭站起来。
回声也跟着站起来。
“我不是在责备你,”她说,“我只是在告诉你——你的记忆构建我,不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活着的林霜’。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你错了。”
“是吗?”回声歪着头,“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希望我是真的林霜,还是希望我是假的?”
谢铭张了张嘴。
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希望她是真的。但他又害怕她是真的——因为如果她真的活着,他就必须面对另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你看到了吗?”回声轻声说,“你被困在自己的悖论里。你需要确定性,又恐惧确定性。你想要答案,又害怕答案。”
谢铭低下头。
白色空间的地面反射着他的影子——模糊的、不完整的影子。
“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回声说,“我只是你的记忆,不是你的导师。”
***
谢铭在白色空间里待了很久。
他问了回声很多问题——关于她的逻辑结构,关于光藤的运作方式,关于她是否知道其他裂缝的秘密。回声一一回答,但她的回答越来越慢,越来越犹豫。
“你累了。”谢铭说。
“不是累。”回声摇头,“是——我的逻辑正在衰减。”
“什么意思?”
“你的记忆不是永久的。”回声看着他,“你记得的林霜正在慢慢模糊。三年前的记忆,五年前的记忆——它们在时间中磨损。我存在的根基在消失。”
谢铭的手指掐进掌心。
“还有多久?”
“我不知道。”回声说,“可能一年,可能一个月,可能——”
她停顿了一下。
“可能就在你说完这句话之后。”
谢铭站起身。
回声也站起来。
“我要走了。”他说。
回声没有意外:“我知道。”
“我——”
“不要说对不起。”回声打断他,“你不需要为‘离开’道歉。你需要的是‘继续’。”
谢铭看着她。
白色空间开始微微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部敲击它的边界。
“你的记忆里有一个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