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关于林霜的所有信息的体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不是真的。”
回声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因为你需要先自己发现。如果我一开始就说‘我是你的记忆’,你会认为这是某种测试,然后疯狂寻找‘真正的我’。”
谢铭苦笑:“你说得对。”
“而且,”回声偏过头看他,“我确实有一部分是‘真的’。那些逻辑碎片——林霜在裂缝中留下的编码——它们不是你的记忆。是她的。”
谢铭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她在被裂缝吞噬之前,做了一件事。”回声指着自己的胸口,“她把一部分逻辑编码嵌入了裂缝。不是完整的意识,不是记忆——只是她的逻辑习惯。编码方式、思考模式、她处理问题时的优先级排序。”
“所以她——”
“她没有刻意留下信息。”回声摇头,“她只是习惯性地在裂缝里留下标记——就像你在代码里写注释一样。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谢铭沉默了。
这个习惯他知道。
林霜写代码的时候,总会在每条逻辑末尾加一个“OK”符号。她说是“确认无误”的意思。但他知道,那其实是她的签名——证明“林霜来过这里”。
“所以她真的死了。”
这句话说出来,比想象中轻。
回声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谢铭,眼神里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构建这个空间吗?”
回声突然问。
他们坐在白色空间的正中央——谢铭盘腿坐着,回声坐在他对面,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
“因为我的记忆需要你活着。”
“那是原因之一。”回声说,“但不是全部。”
谢铭看着她。
回声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个标准的“林霜式”笑容,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犹豫和试探的表情。
“你的记忆里有一个缺口,”她说,“一个你反复回避、不愿意面对的部分。”
“什么部分?”
“你母亲死的那天。”
谢铭的身体僵住了。
回声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七岁那年,你用数学预测了母亲的死亡。你算出了时间、地点、方式——所有细节。但你什么都没说。因为你害怕如果说了,它就会真的发生。”
“够了。”
“你父亲后来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