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命题,会成为你在L4里的坐标。”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谢铭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得意,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L4里没有确定性。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因果。你会迷失在那里,被你的阴影吞噬。但如果你记得我——如果你记得这个命题——你就会有一个锚点。一个不会消失的、确定的锚点。”
谢铭的膝盖撞到桌沿,他撑着桌面,大口喘气。
“你——”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你他妈就是为了这个?”
投影里的林霜沉默了几秒。
“不全是。”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冷静的、像在汇报实验数据一样的语气。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确实想救你。我也想救我自己。但我更想的,是让你活着记得我。”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知道你不爱我。我知道你娶我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你觉得你欠我的。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活着——活着记得有一个女人,她愿意为你死。”
谢铭的视线模糊了。
他眨了一下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他妈——”
他骂不出口。因为他说不出比“你他妈”更有力的词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愤怒、悲伤、愧疚、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被爱包裹的窒息感。
投影里的林霜擦了一下眼角。
“我在这里待了三十年。三十年的时间,足够我想清楚很多事情。比如,我确实爱你。比如,你确实值得被爱。比如,这个世界确实需要有人去做那些‘确定’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
“你问我为什么选择死?因为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方法。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你记得我的方法。”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骗了你,恨我让你背负这种债。但没关系。恨也是一种记忆。只要你还记得我,只要那个命题还在你脑子里,你就不会在L4里迷失。”
投影开始闪烁,像是电量不足。
“谢铭。”
林霜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像是隔着很远。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请你记住——L4里的阴影谢铭,不是我。它是你对自己的恐惧,是你对自己的否定。不要让它吞噬你。不要让它告诉你,你不值得被爱。”
她伸出手,像是想触碰什么。
“因为在这个宇宙里,有一个人,她用生命证明了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