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床单上,像一条金色的裂缝。
谢铭盯着那条光看了三秒。普通的光,没有逻辑扭曲,没有自指纹路。他翻了个身,棉布蹭过脸颊,边缘起毛了,触感粗糙而真实。
床头柜上放着《实变函数论》,书页间夹着那张便签。
他的字迹:“第137页,勒贝格积分与概率测度的关系,值得再读。”
他伸手拿起书,翻开。公式推导密密麻麻,红笔标注了三个关键步骤。页脚写着:“这或许能解...”
能解什么?他记不清。
谢铭皱了皱眉,翻到第137页。字迹确实是他的——横竖转折的角度,数字7上的横线,都是他惯用的写法。
但他盯着那行红笔标注,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或许能解...”后面的字被墨水渍糊住了,看不清。
他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纸面。墨水渍的边缘干燥、均匀,像是故意涂抹的。不是意外,是刻意掩盖。
谢铭把书放下,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昨天下午,我在这本书上写了什么?”
房间安静。没有人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冷水冲脸。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涣散,黑眼圈挂在眼睑下,像两天没睡。但昨晚他睡了整整七个小时——他记得自己十一点上床,今早七点醒来。
七个小时。
他抬头看墙上的钟。
七点十七分。
不对。他醒来时看了一眼手机,是七点整。从床上到卫生间最多三十秒,钟不可能快十七分钟。
除非...
谢铭快步走回卧室,拿起手机。
七点十七分。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手机时间不可能错——连网自动校准。
他又看了眼墙上的钟。
七点整。
两个时间,差了十七分钟。
***
求真塔的走廊空旷得反常。
谢铭走过一楼的公共区域,长桌上放着昨天的报纸,日期是2157年4月12日。他拿起报纸翻了翻——头版是混沌派在城郊的袭击事件,第二版是语义联盟的声明,第三版...
他的目光停在第三版右下角。
一则讣告。
“求真塔三级研究员,林霜,于4月11日...”
谢铭的手抖了一下。
林霜。林霜。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然后发现讣告的日期是2156年4月11日。
一年前的报纸。
“你在看什么?”
谢铭转身。白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