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存在。你不记得她,她就从未存在过。”
谢铭的手开始发抖。
“你说的‘记忆即定义’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被动地记住她。”白敛说。“你是主动地定义她。每一次你想她,每一次你回忆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温度——你都在重新定义她的存在。她不是活在你的记忆里,她是活在你的定义里。”
金色纹路在墙上画出了三个断裂点。第一个是林霜消失的时刻,第二个是谢铭加入求真塔的时刻,第三个是现在。
“这三个断裂点对应什么?”谢铭问。
“对应你三次定义林霜。”白敛说。“第一次,你定义她为‘消失的爱人’。第二次,你定义她为‘真相的钥匙’。第三次——”
白敛停住了。
“第三次是什么?”
“第三次是你现在要做的选择。”白敛说。“你可以定义她为‘永远存在的记忆’,也可以定义她为‘从未存在过的幻影’。选择权在你手里。”
谢铭看着墙上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正在编织一幅巨大的图谱——三十年的时间线。他看见自己的童年,自己的数学天赋,自己的确定性恐惧症。那些不是他选择的,是被设计的。
“我的确定性恐惧症是设计的?”谢铭问。
“是。”白敛说。“你需要恐惧确定性,因为只有恐惧确定性的人才会不断挑战确定性。你需要不断挑战确定性,才能成长到L6。你需要成长到L6,才能承受林霜的命题。”
“谁设计的?”
“我。”白敛说。“不,是我和林霜一起设计的。三年前,林霜消失之前,她来找过我。她说:‘谢铭需要一个理由活下去。我需要给他一个永远无法解决的命题。’”
谢铭的手指从手术刀上滑落。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所以她定义‘谢铭会记得我’。”谢铭说。“不是因为她想被我记住,是因为她需要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她需要我永远追寻真相,永远无法停止思考。她需要我活下去。”
“对。”白敛说。“她需要你活下去。”
墙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崩塌。白敛的血已经消耗殆尽,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谢铭看见她的手指在消失,从指尖开始,像沙子一样散落。
“你要消失了?”谢铭问。
“我早就该消失了。”白敛说。“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告诉你真相。现在真相已经说了,我可以走了。”
“等等。”谢铭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