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真塔地下第47层。逻辑本源密室。
球形空间里没有光,但到处都在发光。墙壁上流动着金色的符号河流,那些符号不是文字,不是图案——它们是逻辑本身。谢铭站在密室中心,看着白敛的血滴落在地面上,每一滴都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白敛的手指还在渗血。她已经割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加深伤口。金色粒子从伤口涌出,不是血液的样子——更像是某种液化的光。那些光粒子落在符文墙上,沿着早已刻好的纹路爬行,速度越来越快。
“你在看什么?”白敛问。
谢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墙壁上的图案吸住了——那些金色纹路正在编织一幅巨大的结构图。不是地图,不是星图,是时间线。
他看见了。
三岁。他在老房子的地板上用粉笔画圆圈。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笑着问他画的是什么。他说:“我在画妈妈还能活多久。”
那是他第一次用数学预测死亡。
金色纹路在墙上展开,精确地复刻了那个场景。谢铭看见童年的自己蹲在地板上,粉笔在水泥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数字。那些数字不是他编的——是他算出来的。三岁的他,用加减法算出了母亲死亡的概率。
“这不是你的原创。”白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铭转过头。白敛站在他三步之外,左手还在滴血,但她没有包扎。她的目光落在墙上,落在那个三岁男孩身上。
“什么意思?”
“你看清楚。”
谢铭回头。金色纹路在墙上重组——童年的场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一个女人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是同样的数字,同样的计算逻辑。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序列和谢铭三岁时画的一模一样。
那个女人是白敛。
“你算出了你女儿死亡的概率?”谢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不是我算出来的。”白敛说。“是我定义的。”
金色纹路开始加速流动。谢铭看见白敛的实验室里,她对着屏幕坐了三天三夜。她不是在计算——她是在选择。屏幕上同时显示着几十条时间线,每条线末端都有一个数字:那个数字代表她女儿存活的概率。
她选了概率最高的那条。
代价是什么?
金色纹路在墙上画出一个巨大的问号。谢铭看见白敛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停了三秒。然后她按下去。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目标时间线已锁定。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