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会开始相信某些命题是‘真实’的,即使这些命题在逻辑上不成立。”
她顿了顿。
“我称之为‘锚定幻觉’。”
谢铭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林霜消失时说的话、裂缝中那张脸、那句“因为我不想死”。
“林霜消失前定义的命题——”白敛的声音很轻,“‘谢铭会记得我’。它可能在逻辑上不成立,但如果你知道我也是实验体,你会认为这个命题也是‘锚定幻觉’,从而忽略它的真实性。”
谢铭往前走了一步。
“那这个命题是真的吗?”
白敛没有回答。
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苦涩。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很轻,“七岁那年,我被推进手术室时,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知道手术后我会变成另一个人,我还会同意做这个手术吗?”
“你没有选择。”
“对。我没有选择。”她放下茶杯,“就像林霜没有选择。就像你没有选择。”
谢铭盯着她。他的手指在发抖。
“白敛。”
“嗯。”
“那个命题——‘谢铭会记得我’——它是真实的吗?”
白敛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谢铭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疲惫。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她问。
“我要真相。”
“真相就是——”白敛停顿了很久,“我不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凌晨四点的求真塔,城市在脚下沉睡。
“林霜消失前定义的命题,在我的感知里,它既是真实的,也是虚假的。”她转过身,“这就是‘锚定幻觉’——你同时相信两个矛盾的命题,而你的大脑会把它们都当成真的。”
“所以林霜的命题——”
“可能只是我的幻觉。”白敛说,“也可能是真实的。”
她看着谢铭的眼睛。
“这就是我不敢告诉你的原因。因为一旦你知道我也是实验体,你会用这个框架去否定那个命题。而如果那个命题是真实的,你就失去了理解它的机会。”
谢铭站在原地,感觉脚下的地板在晃动。
“我需要时间。”他说。
“你有时间。”白敛说,“但不多。”
“什么意思?”
白敛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城市边缘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缝。
“谢铭。”
“什么?”
“你记得林霜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