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基础的理论。”
她转身时,右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长的疤痕。
不是刀伤。
他当时只是瞥了一眼,以为是实验事故的伤疤。白敛察觉到他的目光,迅速把袖子拉下来,然后自然地伸出左手去拿茶壶。
“你见过裂缝愈合后的痕迹吗?”她问。
“没有。”
“像一道扭曲的线。”她说着,坐回办公桌后面,“皮肤会记住那次接触,就像纸被折过之后,永远会有一条折痕。”
他当时觉得这个比喻很精准。
现在他明白了——她说的不是比喻。
那道疤痕是裂缝植入手术留下的。七岁那年,手术刀切开她的皮肤,把裂缝塞进她的血管。那道疤痕的形状,就是裂缝在她体内留下的第一个印记。
他又想起另一个细节。
白敛从不用右手与人握手。
他以为那是她的习惯——有些人就是不喜欢肢体接触。但现在他懂了:她不想让人摸到那道疤痕。
那道疤痕的形状,像一条扭曲的线。
不。
他仔细回忆那道疤痕的轮廓——不是扭曲的线,是一个符号。
某个他在档案里见过的符号。
***
闪回结束。
谢铭睁开眼睛。档案室的灯光还在闪,每隔三秒一次,像心跳。
他把档案合上,放回架子上。然后他转身,走向楼梯。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他知道白敛在等她。
***
求真塔主楼十七层,白敛的办公室。门开着,灯亮着。
白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没在看书,没在处理文件,只是坐在那里,像在等一个注定会来的人。
谢铭走进门时,她抬起头。
“你看到了。”她说。
不是疑问句。
“你是实验体。”谢铭站在门口,没有坐下。
“我是。”白敛的语气很平静,“A1010-7,七岁植入,十二岁完成锚定。我是回声协议的第一个成功案例。”
谢铭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闪躲,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坦然。
“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白敛沉默了几秒。她低头看了看那杯凉透的茶,然后说:“因为如果你知道我也是实验体,你会相信林霜的那个命题是真的。”
“什么命题?”
“‘谢铭会记得我’。”
谢铭的呼吸停了一拍。
白敛继续说:“回声协议的目的是制造能与元观测者共振的锚点。但实验体在锚定后会出现一种副作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