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冰冷的审视。像在计算什么。
“妈妈。”泡泡说。
声音是对的。笑容是对的。但那双眼睛——
谢铭看向泡泡的影子。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泡泡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那个影子不是人形的。它是不规则的,多边形的,像某种几何图形被强行扭曲。
“你看到了。”白敛低声说。
“她是什么?”谢铭问。
“她是被定义的结果。”白敛说,“我定义了她活两年。我定义了她死于意外。但定义本身存在一个漏洞——我定义的死亡方式是‘意外’,但意外有很多种。我封印了记忆,所以定义自己选择了最‘合理’的意外。”
“什么意外?”
“溺水。”白敛说,“泡泡会在两年后溺死在浴缸里。但定义在执行时,出现了一个偏差——”
泡泡站起来。
她走向谢铭,每一步都很稳,不像两岁的孩子。
“她不是泡泡。”白敛说,“她是定义本身。”
泡泡停在谢铭面前。
她抬头看着他。
“爸爸。”她说。
谢铭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藏着不属于孩童的、属于阴影谢铭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