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残留的荧光,在皮肤表面缓缓流动。
“你知道?”
“我不知道。”白敛放下保温杯,“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
她看着谢铭,眼神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混沌派。他们研究自指领域。你的空洞,本质上是自指悖论——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却记得自己封印过。这个悖论,只有混沌派能解。”
谢铭沉默了几秒。
“你希望我去?”
“我希望你活着。”白敛说,“你活着,林霜的命题才有意义。”
她转身走向门口。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明天出发。今晚你休息。”
“等一下。”
白敛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的保温杯。”谢铭说,“刚才你喝的时候,有热气。”
沉默。
“你不需要喝水。”谢铭继续说,“你是求真塔的领袖,你的身体是逻辑构筑的。但你的保温杯里装着热水,而且会冒水汽。”
白敛没说话。
“为什么?”
她转过身。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因为我的女儿喜欢喝热水。”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
谢铭独自站在演算室里。
投影数据还在闪烁,但那些乱码已经恢复正常。他盯着那片黑色区域——空洞的边缘,烧灼痕在微弱发光。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那片黑色。
记忆碎片涌上来。
不是完整的记忆,是碎片。像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林霜在笑。林霜在哭。林霜在裂缝里消失。
还有一个人影。
模糊的、扭曲的人影,站在记忆的边缘,像在看着他。
谢铭缩回手。
指尖在颤抖。
他走出演算室,走廊里的灯管发出同样的4800K白光。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白敛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没关。
他推门进去,看到白敛坐在办公桌前,保温杯放在右手边。她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
“还有事?”
“我想看看你的墙。”
白敛的手指停在文件上。
“为什么?”
“因为你的墙上有公式。”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看得见?”
“刚才在演算室,我看到了。”谢铭说,“你的保温杯冒水汽时,墙上出现过公式的投影。”
白敛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