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的眼睛被红笔涂黑了。
“你看这张。”她说,“这是我女儿十二岁时的照片。我涂黑她的眼睛,是因为那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看到的不是她的未来,是我在‘创造’她的未来。”
谢铭盯着那张被涂黑眼睛的照片,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林霜——”
“林霜的消失,不是因为我预测到了。”白敛说,“是因为我预测了,所以她必须消失。就像我必须看到女儿的死,所以她必须死一样。”
她转过身,看着谢铭。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谢铭摇头。
“我女儿死前,问了我一个问题。”白敛的声音几乎哽咽,“她问我:‘妈妈,你是不是在看着我死?’”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只有那些方程式在空气中旋转,像某种永不停止的钟表,在倒数着某个必然到来的时刻。
谢铭深吸一口气。
“那我该怎么做?”
白敛没有回答。她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被烧焦一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日期。
“这是你母亲死亡的照片。”她说,“拍摄时间比你记忆中早了十年。”
她指着照片上的日期。
“你看这个日期——它不是我写的,是裂缝写的。”
谢铭凑近看。那个日期被烧焦了一半,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是十年前的某一天。
“裂缝在十年前就‘定义’了你母亲的死亡。”白敛说,“而我,只是它的工具。”
她抬起头,看着谢铭。
“所以,你的问题不是‘该怎么做’,而是——”
她顿了顿。
“你愿意成为裂缝的工具吗?”
谢铭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
他想起林霜消失前的那句话——“因为我不想死。”
她不是不想死,她是知道——如果她不消失,他就会死。
而现在,白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被预测好的。
不是预言,是概率坍缩。
他越是想拯救,就越是推动那个结果。
就像白敛的女儿一样。
***
谢铭离开办公室时,白敛没有送他。
他独自走在求真塔的走廊里,手里握着那封未拆开的信。信纸的边缘已经发黄,像是被时间侵蚀了很久。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时,他看到里面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笔记。
“谢铭?”女人问。
“你是谁?”
“我是白敛的助手。”女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