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台上的透明立方体还在,四根光丝安静地悬浮着——红、蓝、白、黑。
谢铭站起来。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透明了——能看见手表,能看见金属台,能看见立方体里的光丝。他举起左手,透过手掌看见自己的脸。
脸在笑。
不是他。
是阴影谢铭。
“十二小时。”阴影谢铭说,“你猜我会不会帮你?”
谢铭放下手。
他看向密室的门——白敛已经走了。但笔记本还在桌上,翻到第七页。谢铭走过去,看见那页纸上被涂黑的部分——边缘的暗红色纹路在蠕动,像活物。
他伸手触碰涂黑的部分。
指尖碰到纸面时,涂黑的部分突然裂开了——不是被烧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的。谢铭看见涂黑下面有一行字,很小,像蚂蚁爬过:
“她回来了。”
谢铭的瞳孔收缩。
他想起第201章白敛左手上的绷带——她说是训练受伤。但绷带下露出的皮肤,和谢铭现在的左手一样——透明的,发光的。
白敛也在崩解。
她也在向裂缝还债。
谢铭合上笔记本。
十二小时。
他走出密室,走廊里的灯光很暗,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他的左手在发光,照亮了墙上的裂缝——那些裂缝像血管,像神经纤维,像某种活物的内部结构。
他走了很久。
走廊尽头是一面镜子。
谢铭站在镜子前,看见自己的脸——疲惫的,苍白的,但眼睛在发光。和左手一样,灰色的光。
镜子里还有另一张脸。
林霜的脸。
她站在谢铭身后,闭着眼睛,嘴唇微张。
“因为我不想死。”
谢铭转身。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回头看向镜子——林霜还在。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
谢铭的左手开始剧烈疼痛。
他低头,看见左手的骨头开始断裂——不是物理断裂,是逻辑断裂。裂缝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像冰面上的裂纹。
十二小时。
也许更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