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血红色的光里。她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
谢铭读懂了她的唇语:
“别让她得逞。”
谢铭深吸一口气。
“白敛。”他说,“你女儿死前说了什么?”
白敛的手僵住了。
“你说什么?”
“她死前十七秒。”谢铭说,“你预测了她的死亡时间。你看着她死。她说了什么?”
白敛的眼睛开始发红。
“她什么都没说。”白敛的声音在颤抖,“她只是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她在等你救她。”
“我救不了她!”白敛吼道,“逻辑命题一旦成立,就无法逆转!我预测了她的死亡——我的预测行为就是因果!如果我救她,悖论会撕裂整个宇宙!”
“那林霜呢?”谢铭说,“你救林霜,不也是在制造悖论吗?”
白敛沉默了。
“你女儿的逻辑残骸在四象锁里。”谢铭说,“你把她困在这里,不是为了封印裂缝——是为了留住她。你不想让她消失。”
“闭嘴。”
“你怕的不是裂缝。”谢铭说,“你怕的是失去女儿。就像我害怕失去林霜。”
白敛的手在颤抖。
刀尖开始晃动。
“你和你女儿一样。”谢铭说,“都是被命题困住的人。”
白敛的眼睛里出现了裂缝——不是逻辑裂缝,是泪水。她站在血红色的光里,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女人。
“十二小时。”她最后说,“十二小时后,如果你不选择——我会替你做。”
她消失了。
裂缝合上了。
白色的空间恢复了平静。
谢铭站在空荡荡的领域里,左手已经完全透明——他看见自己的骨头在发光,像荧光棒。十二小时。也许更短。
白夜走到他身边。
“你为什么不答应她?”她问。
“因为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你。”
白夜笑了。
“你很聪明。”她说,“但聪明救不了你。”
“那什么能?”
白夜指了指他的左手。
“你还记得林霜的命题吗?”
“‘谢铭会记得我’。”
“对。”白夜说,“只要你记得她,她就活着。在逻辑自指领域里,记忆就是存在。”
谢铭看着自己透明的左手。
“那我呢?”他问,“如果我死了,谁记得我?”
白夜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儿,像一个被遗忘的命题。
***
密室的地板重新出现。
谢铭摔回现实,膝盖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白敛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