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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铭。”白敛说,“看着我。”
谢铭转头看她。
白敛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有光的亮,是那种很深很深的亮,像井底的水反射出来的光。
“你母亲的事不是你的错。”白敛说,“你只是告诉了她真相。她选择不信,那是她的选择。”
“但如果不是我说——”
“如果你不说,她还是会死。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谢铭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预测过我女儿的死。”白敛的声音很平静,“我预测了,告诉了她,她信了。但她还是死了。”
白敛的眼睛里有泪。不是流出来的泪,是那种在眼眶里打转的泪。
“你知道吗,谢铭?”白敛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什么都没预测,我女儿会不会还活着。如果我不知道她会死,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你不可能知道。”
“对。我不知道。就像你不知道你母亲的选择一样。”
裂缝里的母亲脸开始变化。它变成了另一张脸——白敛女儿的脸。那张脸很小,很白,眼睛很大。
“妈妈。”那张脸说,“我好想你。”
白敛的身体在发抖。谢铭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那不是她。”谢铭说。
“我知道。”
“白敛——”
“我知道!”
白敛的声音很大,大得裂缝里的声音都停了。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脸变成女儿的样子,看着那张脸用女儿的声音叫她。
“但我想听。”白敛说,“我已经很久没听她叫我了。”
静默者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审判开始。”
谢铭感到周围的世界在变化。不是物理上的变化,是逻辑上的变化——像有人把现实当成一张纸,在上面写新的规则。
“第一项指控。”静默者说,“谢铭,L3能力者,使用裂缝能力时违反逻辑规则。”
“什么规则?”
“你从裂缝里借力,但没有还。”
谢铭想起自己的L3能力——从裂缝里“借”来的。每次使用都在向裂缝“还债”。
“我怎么还?”
“用你的记忆。用你的情感。用你的一部分存在。”
谢铭的手在发冷。他想起每次使用能力后,他都会忘记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林霜的笑容,有时候是母亲的声音,有时候是自己的生日。
“我已经在还了。”谢铭说。
“不够。”静默者说,“你还欠裂缝一个完整的记忆。一个完整的你。”
“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