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跟着老陈从老居民楼出来之后,谭文堂又交代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杨水生也没多耽搁,在街边找了一家小旅馆,准备凑合一夜。
他走到前台,开了一间房,拿了钥匙上楼。
走到房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忽然想起上次自己稀里糊涂走错过一回澡堂子,那场面至今想起来还有些臊得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牌,又抬头看了看门框上的房号,反复核对了三遍,确定没有走错,这才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台电视,一个床头柜,简单干净。
杨水生关上门,把窗帘拉严实后将自己扔到床上。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躺在那里,脑子里还跟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
王东带人上门,铁强来犯,何广福甩了两百万,老门主让他入玄武门。
他想了一阵,翻了个身,很快便沉沉睡过去。
“咚咚咚——”
第二天天刚亮,杨水生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他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看向门口,沉声问道:“谁?”
“水生兄弟,是我,老陈。”门外传来老陈那憨厚的嗓音。
杨水生愣了一下。
他昨晚上并没有告诉老陈自己住在哪家旅馆,谭文堂也没有问过。
老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老陈在玄武门里混了那么多年,要是连这点门路都没有,那才叫人奇怪。
他走过去开了门,老陈正站在门外,穿了一件灰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冲他嘿嘿一笑:“走吧,先吃个早饭,然后带你去堂口。”
杨水生点点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跟着老陈出了旅馆。
楼下街角有一家早点摊,支着一口大油锅,蒸笼里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两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老陈要了两碗豆浆、一笼包子,又加了两根油条。
杨水生也不客气,埋头吃了起来。
包子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比他村里镇子上那几家早点铺子的手艺还要好上几分。
两人也不多话,就着豆浆油条把早饭对付过去,老陈扔下几张票子,站起身来:“走吧。”
杨水生跟着老陈穿过两条街,拐过几个路口,最终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那家酒吧门脸不大,白天大门半掩着,门口立着一块黑色招牌,上面写着“夜来香”三个霓虹字,这会儿没开灯。
老陈推门走了进去,杨水生跟上。
酒吧里面光线昏暗,桌椅倒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