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拳头,一模一样的招式,可影子的拳在碰撞的瞬间便开始崩解。
它的力量没有根!
它只有陆沉的力量,却没有承载这股力量的意志。
它的拳是散的,它的力量是浮的,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影子的身形僵住了。
从胸口开始,一道道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面被重锤砸碎的铜镜。
它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碎裂的胸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沉。
那张与陆沉一模一样的脸逐渐崩解。
影子碎成了无数黑色的碎片,散落在黑水之中,渐渐沉入水底。
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陆沉站在水中,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那一拳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
想要一击战胜自己,让他不得不彻底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和底牌。
此刻的他,阴神在颤栗,肉身在呻吟,经脉中每一寸都在灼烧。
可他还站着。
黑水世界如潮水般退去,天地变换,景物流转。
陆沉闭上眼,又睁开。
眼前赫然是一座小院。
青砖灰瓦,木门柴扉,院角堆着几捆干柴,墙根种着一排不知名的花草,被昨夜的露水打得低垂着头。
炊烟从灶房的烟囱中袅袅升起,带着柴火和米粥的香气。
一个妇人端着一碗热粥从灶房走出来,看到站在院中的陆沉,脸上绽开笑容:“沉儿,愣着做什么?快来吃饭,粥要凉了。”
陆沉愣在原地。
他从孩童时的记忆中,找到了这张脸。
他也认得这座院子。
这是他在安宁县的家。
可又不是他穿越后那个破败,被风雨侵蚀的安宁县的家,而是另一个安宁县。
一个父母还在,爷爷还在的安宁县!
堂屋里传来苍老的咳嗽声。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了陆沉一眼,板着脸:“大清早的发什么呆?吃完饭赶紧去练功。”
“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能一拳打碎磨盘了。”
老人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陆沉的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老人,落在堂屋深处。
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往桌上摆碗筷,动作麻利,嘴里还念叨着:“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着凉了怎么办?”
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柴刀,衣角还沾着露水和泥巴。
他看到陆沉,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