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翻涌,像是回忆,像是感慨,像是一种知音难觅的怅然。
然后他笑了。
这是一种发自心底,带着几分快意和欣慰的笑。
“你小子。”
他拍了一下陆沉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长辈的亲切。
“真不愧是受了齐王的传承,说话做事,真有他几分影子在!”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望着天上的流云,语气忽然变得悠远起来:“不过齐慕白那家伙,在你这个年纪和实力的时候,他不如你。”
陆沉赶忙拱手:“王爷谬赞了,齐王绝世天骄,怎么会不如我。”
沐王摇了摇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会懂的。”
“我们身为皇族,从小开始享用了多少资源?”
“灵丹妙药,名师指点,上乘功法,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而你,一个从岭南这种贫瘠之地出来的跟山郎,能走到这一步,全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
“他的见识和你的见识不在一个层次,他的资源和你的资源也不在一个层次。”
他转过头,看着陆沉,目光中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但是眼力却是相当,那他怎么能比你强?”
陆沉怔了一下。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沐王笑了笑:“你得了他的传承,如今又得了宁王府的传承,修炼了独断天罡,说实话,真是让我唏嘘。”
“你要是我皇族的子弟,当今圣上怕是要倾力培养,不惜一切代价。”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可惜了。”
“不过你现在这样,也勉强算是我半个皇族之人,以后有什么需要,不用客气,尽管过来找我。”
沐王转过身,朝园子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陆沉,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自家子侄吃饭。
“来,先吃饭。”
两人落座,菜肴如流水般端上来。
八冷八热,四干四鲜,山珍海味摆满了整张紫檀木桌。
银丝卷、燕窝羹、熊掌、鹿筋、驼峰、猩唇。
一道道皆是名贵至极的食材,做法也极尽考究。
刀工精细,火候老到,摆盘精美得让人不忍下筷。
陆沉夹了一筷子不知是什么的菜肴放入口中,微微一怔。
那滋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腹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竟像是吞了一枚品相极好的丹药。
不是那种狂暴需要运功化解的药力,而是温润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