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踏上了后院的小径。
石子路铺得平整,两侧是修剪得齐整的花木,远处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
沐王走得不快,背着手,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寻常的老人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可陆沉能感觉到,这个老人的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每一步都踩在这座城池,这片土地的脉搏上。
走到一处园子前,沐王停下了脚步。
园子不小,假山堆叠,池水环绕,一座小亭立在池心,九曲回廊通向亭中。
远处是几株老树,枝叶繁茂,将半边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你看这像什么?”
沐王指着园中的山水亭台,忽然问道。
陆沉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园子,山山水水,看不出像什么,比一般人的园子大很多,仅此而已。”
沐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回忆,几分感慨:“这问题我问过很多人,他们各自的回答都不一样。”
“有些人说得诗情画意,有些人说得铁血铮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解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座池心亭上,像是透过它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觉得,它像是这天下。”
沐王转过头看向陆沉,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你再想想?”
陆沉沉默了。
他仔细去看那座园子,努力从中找出与天下,与大乾的关联。
或许那些精心设计过的地形,那些错落有致的假山,那些蜿蜒曲折的回廊,确实暗合了某种山河走势,确实能让人联想到大乾的版图。
可他对大乾本身就没有什么概念。
他不是沐王那样戎马半生的人,没有那种看到山水就想到江山的直觉和敏感。
他也不想违心说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沉默了很久。
“我觉得……像牢笼。”陆沉说。
沐王一愣:“为什么?”
陆沉抬手指向园子外那圈高高的围墙:“即便这园子再大,终究有这么一圈围墙挡着。”
“围墙之外是什么?会不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围墙之内的环境就算再美再精致,再巧夺天工,也只是拿来困锁我们这些人的罢了。”
“突破不了这围墙,始终受制于人。”
他收回手指,语气平淡:“这,不就是牢笼?”
园子里安静了片刻。
风吹过老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池水泛起细碎的涟漪,倒映着天光云影。
沐王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张苍老的脸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