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能克承大统,着即登基继皇帝位……"
沈清宴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字一个一个地落进耳朵里,却觉得它们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在响,什么都听不真切了。他的视线被什么模糊的东西挡住了,他抬手擦了一下,才发现是眼泪。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只知道那层水雾越来越厚,厚到他快要看不见胤禛的脸了。
高无庸念完最后一个字时,胤禛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比方才清晰了几分:"传位于皇四子弘历。"
满殿寂静,随即是此起彼伏的磕头声:"臣等遵旨!"沈清宴听见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他没有回头看那些人,只是站在榻边看着胤禛的脸,泪水模糊了他阿玛的轮廓。
这时,一只微微发颤的手伸了过来,落在他的脸颊上。那只手带着一丝残余的温热,指腹沾着他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极其郑重的事。沈清宴低头看着那只手,看见胤禛正在看着他,那双眼睛已经有些涣散了,却依然努力地聚焦在他的脸上。
"阿玛。"沈清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泪落在胤禛的手背上,像滚烫的雨水。他忽然跪下来,把脸贴在胤禛的掌心里,声音从手掌和脸颊之间挤出来,含糊而绝望:"阿玛,不要走。不要留下弘历一个人。你走的话,带我一起走。我就是为你来的,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不要当皇帝,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些话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冲出来,像是被压抑了许多年之后终于崩塌了的堤坝。"阿玛,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我一直一直都很怕。我怕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怕你像现在这样躺在那里再也不会睁眼了。我拼命做那么多事,改你的名声,替你铺路,学你教我的每一件事……那些都是为了让你能多看看我、多留一会儿。我不要江山,不要那把椅子,我只要你活着……"
他的声音彻底破碎了,伏在榻边哭得喘不上气来。泪水洇湿了胤禛手背下的被褥,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片被风撕碎的叶子。
就在那一刻,胤禛涣散的目光忽然重新聚拢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一瞬间感觉神思清明了起来。
看向弘历看着哪怕痛哭流涕,都恍若神明垂泪的模样,想起那个梦,出生的不同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