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根被朝政和纷争缠了太久的弦,正在随着马蹄踏过草地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松开来。
第三十三日,他们到了江南地界。
马车沿着运河南下的时候,两岸的景色渐渐变了。北方的辽阔被南方的细密取代了,田畴之间多了水网和石桥,白墙黑瓦的村落错落地点缀在绿荫之间,像一幅被谁用细笔慢慢描出来的画。沈清宴掀开车帘看了很久,那一幕幕画一般的场景,他在视频里见过很多次,但是亲眼见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们在一处小城的河边停了一夜。那晚月色很好,胤禛站在石桥上看着河面上的碎月,开口说了一句:"康熙四十四年,朕随你皇玛法南巡,就是走这条水路。那时候朕年纪还小,皇玛法站在船头指着两岸的村庄对朕说——'你看,江南这地方,只要水不干、人不懒,日子就会好起来。'"沈清宴站在他身侧,看着月光照在河面上,水波微微晃动,把月影揉碎成一池流动的银光。
"阿玛,江南和塞外,你更喜欢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