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晚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进客厅,却没有吹散屋子里略显凝重的气氛。
“你觉得可以谈一谈,那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陈楚坐在沙发上,他的眼神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冷冽,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有些事情,有的人,根本没得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陈子然和柳月:“不要总抱着一种天真的幻想,觉得天底下什么事情,只要坐下来好好沟通就能解决。很多时候,根本不是沟通技巧的问题,而是人家压根就没想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去沟通。在他们眼里,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柳月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微凉的热茶,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柳月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沉淀下的疲惫与通透,“以前我刚出来接商务的时候,碰过太多次壁。一开始我也跟子然一样,以为是自己没讲清楚,或者方案做得不够好,拼了命地去解释、去沟通。后来我才明白,人家甲方不是不懂,也不是听不明白,他就是故意在欺负你,享受那种高高在上拿捏你的快感。沟通?他只想看你低声下气的样子。”
陈子然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话题里绕出来。他作为一个还没经历过太多社会毒打的年轻人,本能地想要维护一些传统观念中的美好。
“可是……不至于吧?”陈子然有些犹豫地开口,“别人就算了,徐子昂再怎么说也是徐大年的亲生儿子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为什么亲生父子之间的关系会恶劣到这种地步?难道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
“因为他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陈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陈子然的幻想。
陈楚无奈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说到底,徐大年一直都在逃避自己的责任。他张口闭口就是‘我这都是为了徐子昂’、‘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可是你动脑子想想,徐子昂才多大?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心智都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小孩,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去承担一个成年人、一个父亲推过来的那么巨大的生存压力和情绪垃圾?”
陈子然被陈楚尖锐的语气刺得往后缩了缩,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可我觉得,他内心深处确实是为了徐子昂好吧?虽然他控制欲太强,手段有点过分,但出发点……”
“扯淡!”
陈楚猛地直起身子,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