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懂;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两道大题,她永远只能写个“解”字。
那些曾经围绕在她头顶的光环一点点黯淡下去,她从名列前茅,慢慢变成了吊车尾。
760分的卷子,她只能考500多分。
没有人骂她,也没有人打她。
老师只是不再叫她的名字。
她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她把试卷折了又折,塞进书包最底层,不敢带回家。
父亲后来也没问,只说了一句“自己多用功”,然后就去厨房热饭了。
母亲更是什么都没说,照例“多大了,要自己懂事”。
她那时候还不懂事,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却说不出是什么。
现在她懂了,那种闷闷的感觉,叫消失。
一个人在一场浩大的成长里,一点点地、不被察觉地消失下去。
从前五名到中游,从中游再到最后几名。
从“以后要考出去的月月”,到“也就那样吧”。
从被期待,到被放下,再到被遗忘。
她一直觉得长大就好了,可真正长大之后,她才发现,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长大就变好。
它只是不再疼了,因为它已经在身体里长成了骨头的形状,成了她的一部分。
她忽然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关掉了电脑。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又看见了窗外自己的影子。
瘦瘦的,小小的,像很多年前那个站在市里学校门口,不知道要去哪儿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