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赖总管吗?”
“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贾政忙快步走上前去,伸手去扶赖大,嘴里说道:
“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何至于此?”
赖大和赖二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眶同时一红,然后齐齐伏下身去,痛哭流涕。
赖大从怀中颤颤巍巍地取出一叠银票,双手高举过顶。
赖二则从背上解下那捆荆条,也是双手奉上。
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等有罪啊!”
“有负老国公所托啊!”
“请老爷责罚!”
贾政被他们这副架势弄得手足无措,连连伸手去搀扶:
“你们这是做什么?”
“有什么话站起来说,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可无论他怎么搀扶,赖大赖二只是执意不肯起身。
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地看着贾政。
赖大泣不成声道:
“我二人在宁国府和荣国府做管家时,曾干下糊涂事。”
“这些年来,我二人悄悄贪了六千多两银子。”
“没成想,现如今老爷和哥儿们竟过得如此拮据,连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我兄弟二人心中惭愧,夜不能寐,情愿将多年来贪占的六千多两银子悉数奉还给老爷,分文不留。”
“并请老爷重重责罚!”
赖二紧跟着补了一句:
“便是打死我二人,也绝无半句怨言。”
六千多两。
这个数字从赖大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贾政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他低头看着赖大手中那叠银票,又看了看赖二背上那些荆条,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六千多两。
对于从前的荣国府来说也许不过是一场普通宴会上的节礼开销。
可对于如今挤在跨院老宅里艰难度日的贾家来说。
这笔银子却足够他们撑过最难的这段日子。
石猛骑在炭龙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出精心排演的苦肉计。
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对贾政说道:
“收下吧,贾大人!”
“这几十年来才贪了六千两,哎呀,这是多好的管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