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和赖二跪在地上。
听着石猛的这一句话,两兄弟同时懵了。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浑浊的老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
他们兄弟俩在贾家当了大半辈子的管家,从贾代善在世时便管着两府的大小事务,自诩什么风浪都见过。
所以,今日中午。
他们亲眼看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将前些日子搜刮去的东西一车一车地送回来。
又亲耳从相熟的公人口中,打听到锦衣卫的楚镇抚使亲自登门,把裘指挥使骂了个狗血淋头。
二人听到这个消息,那心中便已凉了半截。
毕竟,那锦衣卫吃饱了撑的要去得罪五城兵马司?
楚炜和裘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凭什么叫一个正四品的指挥佥事去骂一个正三品的指挥使?
这背后的推手是谁,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再一打听,贾蓉和贾蔷那俩小子竟然借钱借到了忠武郡王府......
这尼玛......
两人听说之后更是如坐针毡!
管家富得流油,主子却去借钱度日?
这传出去他姓赖的会有好果子吃?
更别提,两位小贾还是把钱借到了石王爷头上!
那忠武郡王是什么人?
那是查贪起家的活阎王!
这样一尊杀神要是盯上了他们兄弟俩,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兄弟俩在赖大家的书房里,关起门来合计了小半个时辰。
最终得出结论——
与其等着石猛带兵上门来抄家,不如主动负荆请罪。
但这里头有个分寸,主动交代可以,但不能全交代。
交代得太少,石猛不会信。
交代得太多,那就是自己把脖子伸到铡刀底下。
六千两,不多不少,刚好够得上“贪了但没贪太多”的标准。
至于那几百万两真正的大头,那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等今天回去后,赶紧该转移的转移,该隐藏的隐藏。
只要咬死了只贪了这六千两,石猛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总不能把赖家查个底朝天吧?
此刻。
石猛骑在炭龙驹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大管家。
石王爷脸上神色淡淡的,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沉默了好一阵子,是王爷才开口说道:
“这常言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二位总管,你们在过往的管家过程中,虽然贪占了主家的一些钱财......”
“不过念在你们在主家落魄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