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串在一起略加思索,立时便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不过,这王府的事自然轮不到他秦业插手置喙。
况且秦业一向谨小慎微惯了,素来恪守本分,从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也不过问王府的内务。
可他一旦想到这些异常可能与自己的女儿有关,那种作为父亲的天然保护欲便油然而生。
尤其是秦可卿现在眼看就要生了,太医说产期就在这个月内,秦业心中更是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他定了定神,整了整衣襟,朝杨浦走了过去。
杨浦刚刚送走那名送信的侍卫,一转身便看见秦业正朝自己走来,脸上微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旋即便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秦业上前拱了拱手,笑呵呵地说道:
“杨长史,这么晚了还在忙?”
“方才老夫看见一个侍卫骑马出去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杨浦自然不敢给他透露实情,只是恭敬地拱了拱手,笑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工坊那边有些账目上的小事需要连夜处理。”
“都是些琐碎活计,老伯爷无需挂心。”
秦业察言观色,知道杨浦在敷衍,却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句:
“那便好,杨长史辛苦了。”
说罢,便继续背着手往前遛弯去了。
可心中的那面鼓却敲得更响了。
工坊的账目?
能连夜派人飞马送信,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
又过了一阵子。
王府门前又来了一个小孩儿。
这次是隔壁街上,刘老四家的孩子。
虽然和王府门仆不算太熟,但也见过几回面,常在街口卖糖人,门仆们都认得他。
据小孩所说,同样是一个陌生人,交给那孩子一封信和一点碎银子,让他送到忠武郡王府来。
侍卫副队长萧方亲自追出去盘问了好一阵子,又派人沿着那孩子跑走的方向搜寻了一番,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萧方只能将信交给杨浦,让杨浦转呈侧妃娘娘。
杨浦拿着那封信时,手都在微微发颤。
又是一封信!
又是同样的送信方式!
这信的背后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多想……
杨浦快步穿过回廊,在抱琴的引路下,再一次进了贾元春查账的暖阁。
这一切,自然是都被秦业看在了眼里。
老秦业没有回正堂,也没有继续往更远处溜达,而是远远地站在回廊拐角的阴影中,望着那间灯火通明的暖阁。
秦业想了想,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