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困意,晚会儿再去洗沐。”
转而又笑着说道:
“你们姊妹二人既然过来了,不妨陪我抹几圈骨牌吧,咱们坐着聊聊天解解闷,如何?”
棠红和紫影对视了一眼,正中下怀,然后齐声笑道:
“正好,咱们合起伙来赢老伯娘的银子。”
“上回老伯娘手气太旺,把我们的月钱都快赢光了,今天非得赢回来不可。”
秦夫人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笑着捋起袖子道:
“哎哟,你这丫头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没有这个本事。”
“上回那是你们牌技不行,光赖我手气好。”
几人说着笑着,唤丫鬟摆上象牙骨牌,围坐在暖榻边哗啦啦地洗起牌来。
紫影一边摸牌一边朝棠红递了个眼色,正堂四角各站了两名武婢,门口还有四个,后窗外亭子里还有四个,院外又加了两队巡逻。
可以说,这间屋子已经是铁桶一般,便是来上三五十个持刀壮汉,他也休想靠近一步。
秦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骨牌。
他对这玩意儿一向不怎么感兴趣,看了几圈便觉得无趣,起身背着手独自遛弯去了。
夜风微凉。
王府的回廊下挂着成排的灯笼,将青石板路面映得昏黄而温暖。
秦业沿着回廊慢悠悠地走着,穿过月洞门,绕过花园,不知不觉走到了前院附近。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怪事——
今晚王府内的侍卫数量明显比白天里多了一倍。
那些原本该轮休的侍卫此刻竟然也全都在岗,个个披甲带刀,面色肃然。
巡逻的侍卫们步伐也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而且个个神情专注,目光炯炯。
秦业正暗自疑惑间,又远远地看见王府长史杨浦站在马厩旁的角落里,手中拿着一封信,神色匆匆地交给一名侍卫。
杨浦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压低声音郑重地对那名侍卫交代了好一阵子,又拍了拍那侍卫的肩膀。
那侍卫频频点头,而后接过信快步翻身上马,猛夹马腹,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夜色中快速奔出了马厩、奔出了王府大门。
秦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那面鼓又开始咚咚地敲了起来。
再联想到方才妻子所嘀咕的金钏儿和秋雁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以及棠红和紫影忽然带着一大群武婢打着请安抹牌的旗号加强了秦可卿身边的护卫……
秦业虽然老实,却也是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的人。
他只是老实,而不是笨。
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