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打巷战九死一生。
可曹节帅的军令一下,那些已经退了下来的营头,竟然没有一个继续往后跑的。
毕竟,打这种仗,最怕的是没有主心骨,一崩全崩。
但现在,老曹振臂一挥,那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且战且撤的各营部曲,纷纷掉过头来,以百人队为单位,组织起来。
并依托着宣府镇里那些宽窄不一的街巷,打起了巷战!
一群铁血边军男儿。
硬是用血肉之躯又筑起了一道新的长城!
十字街口,一队长枪兵列成四排,长枪如林,斜斜地朝着街面。
没人说话,只将枪杆尾部抵在青石板缝里,枪尖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金兵骑兵从街口涌进来,撞在枪阵上,人仰马翻。
第一排金骑被捅翻了十几个,后面的煞不住脚,又撞上来一层。
可长枪阵也在冲击中散了架,那些被马匹撞飞的长枪兵,胸口被撞塌滚在墙角吐血不止,前胸中刀枪再也没能爬起来。
西街的石牌坊下,一名都尉带着三十多个刀盾手死守。
金兵步兵潮水般涌上来,双方在两步宽的石阶上贴身肉搏。
刀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盾牌撞在胸口上,骨裂声脆响。
那都尉一只眼睛被流箭射瞎了,伸手连箭带眼球一起拔出来,还兀自用另一只眼睛瞪着敌人,嘶吼着左劈右砍。
直到一支长矛从侧面刺进他的腰肋,将整个人钉在牌坊的石柱上......
就这,他还反手一刀,把那个持矛的金兵手腕砍断。
东大营的粮仓外。
一个百户带着八十几个杂役兵堵着入口。
他们有人拿着兵器,有人手里攥着草叉,有人抄着火钳,还有个年纪最大的,举着一把裁稻草的铡刀。
金兵冲过来,他们就拿命堵!
打到最后,那些杂役兵全部战死,只剩下百户一人。
他背靠着粮仓大门,胸口插着两支箭。
他咧开嘴,摸出火折子迎风晃亮,大笑着扔向了早已浇上火油的粮库!
“抢粮?抢你姥姥个腿!”
“烧了也不留给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金贼!”
“哈哈哈哈......”
粮仓燃起大火,更大的火势在片刻后连着爆炸冲天而起!
血战半宿。
直杀到天边泛白。
宣府镇里的金兵始终没能把守军的人肉防线彻底压碎。
他们每推进一步,都要留下与守军几乎相当的尸体。
曹千曲像发了狂的狼王,哪里快顶不住,他就带着亲兵队和护纛营杀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