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压了十几日,你就是换个壮汉他也得大喘一口粗气啊!
他石王爷又不是没尝过那种滋味!
石猛又抬了抬手,让薛蝌将整理好的那叠笔录文书交给王熙凤。
凤姐虽然卸下了肩上枷锁,但双手双脚仍拖着铁链。
她伸手接过文书时,又发出一阵哗啦啦声响。
王熙凤将文书捧在双手中,只是看了几行字,便蹙起了眉头。
她不认识啊!
这凤姐是出了名的没文化。
论文化水平,她甚至还不如石猛。
当然,她倒也不是完全不识字,当年在王家为姑娘时,也读过几本开蒙的书,管账的时候看看账本也能勉强应付。
可今日杨浦和薛蝌乃是现场速记,那笔录上龙飞凤舞的草字,哪里是他一个半文盲能看懂的?
这王熙凤只瞅了几行,人都麻了!
十个字里边倒有七个认不得。
“王爷,罪妇......罪妇不识字儿......”
王熙凤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尴尬。
她当然不敢怪石猛的人字迹潦草,她只敢说自己不认字。
于是更加小心翼翼地问道:
“罪妇能不能请求......让彩明读给罪妇听......”
唉!
石猛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让杨浦和薛蝌把笔录重新誊一遍正楷吧?
没办法,也只能同意了!
那彩明也不是别人。
正是王熙凤当初管家时的心腹丫鬟,掌管府里大大小小的财务账册和库房钥匙。
原本这个位置是平儿的。
可平儿在元春嫁入忠武郡王府时,便跟着进了王府,如今正在王府的工坊商业线上独当一面。
所以这彩明便接替了平儿,成了王熙凤的第二任贴身大秘。
她的罪名比王熙凤轻得多,只是牵连下狱,此刻也只是带着脚镣手铐,倒没有披枷。
彩明小心翼翼地上前挪了两步,从王熙凤手中接过文书,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彩明刚念完邢夫人的供词,王熙凤便忽然抬起手,打断了她:
“不对!”
彩明一停顿,王熙凤那双丹凤眼便冷冷地盯向邢夫人,问道:
“大太太,你方才交代,是从老太太房里拿了那套头面,我问你,是什么材质的?什么花式的?含着哪几样?”
邢夫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支吾了片刻,方才不太确定地答道:
“是......鎏金的吧?好像嵌着红宝石?含着一只凤钗,一对耳坠,一条额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