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去了纺织厂还能比你干得好?”
“你在里头织的那几匹布,验收的管事可都夸了,说针脚密实均匀,一点都不像是头一回上手的新手。”
史侯夫人急了,指着史鼎道:
“史鼎你……”
“你是在安慰人还是在笑话人?”
“回府上你给我等着!”
贾敏经历过生死,见识过疾苦,倒是觉得无所谓。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朝同车的几位女眷笑道: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那日在荣庆堂里,石王爷不是说了嘛……”
“劳动者才是最美丽的人。”
“我在纺织厂里待了这几天,跟那些织布的姑娘们学了不少新手艺……”
“这回借忠武郡王的福,也算是长了见识。”
贾元春也为微笑着说道:
“姑母说的正是,我也是才知道咱们身上穿的每一件衣裳,都是人家一梭一梭织出来的。”
“以前只知道衣来伸手,哪里体会过这个?”
贾母坐在车中最宽敞的位置,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耷拉着脸,拄着拐杖不说话。
这几日在纺织厂里虽说石猛提前打过招呼,管事的没敢让她真的干重活,只让她在一旁坐着剪剪线头。
可她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离开了荣庆堂那间暖阁,住在简陋的厂舍里听着织机声轰鸣,这滋味本身就不好受。
王夫人脸上被贾敏打出来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但在纺织厂的这几日又让她瘦了一大圈。
她原本就满腹怨气,一听贾敏说“劳动者是最美丽的人”,顿时找到了出气口,冷冷地哼了一声:
“什么最美丽的人,我看就是一群下贱的东西!”
“一个个粗手笨脚的乡野丫头,成天跟油污和棉絮打交道,也配叫什么美丽?”
贾敏闻听此言,猛地转过头去瞪向王夫人!
那双凤眸里的火苗蹭地就蹿了起来!
那日在荣庆堂时,王夫人被贾敏按在地上摩擦,揪头发、挠脸、扇嘴巴子……
这份屈辱她记到现在,此刻也是针锋相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你瞅啥?”贾敏冷冷道。
“瞅你咋地?”王夫人毫不退让。
两人说着,便又挽起了袖子。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