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连自己儿子说出来的话也不例外。
唉,满朝文武数下来,能让他听到正常话的,也就只有在石猛那儿了。
那小子会梗着脖子跟他吵架,会在他吃丹药的时候骂他糊涂,会在他高兴的时候泼冷水,会在所有人都说“太上皇英明神武”的时候翻个白眼说“老皇爷你又忘吃药了吧”……
想来想去,还是跟石猛相处起来更舒坦。
念及此处,太上皇对候在殿外的戴权说道:
“老狗,给朕收拾两件衣裳,不用多,够换洗就行。”
“朕要去忠武郡王府小住几日,陪陪朕的大孙女。”
戴权应了一声。
转过身时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他陪了太上皇六十年,从小到老,还能不知道这老头的想法?
说什么陪大孙女昭阳公主,其实就是想去找忠武郡王逗闷子。
毕竟,刚刚在大朝会上罚了忠武郡王闭门思过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忠武郡王既然不能出门,那他太上皇自己找过去还不行嘛?
…………
另一边。
史鼎、林如海、贾政三人,拿着圣旨,带了几辆马车赶往通州纺织厂,将那一干被石猛发配的女眷接了回来。
回城的马车上,一众女眷从纺织厂里放出来,揉着酸疼的肩膀,捶着发胀的小腿,议论声此起彼伏。
邢夫人和赵姨娘、周姨娘等几个女子,揉着被磨得发红的手指头,七嘴八舌地抱怨着:
“这纺织厂里真不是人干的活!”
“老娘这细皮嫩肉的小手都熬糙了……”
尤氏也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缠纱线的还好,没见我们踩那纺车轮,踩一天腿都肿了……”
李纨撇了撇嘴,说道:
“尤嫂子你可别提了,你看我这手指头,被那纱线勒得全起了泡……”
王熙凤倒是看得开,仍旧嘻嘻道:
“好歹管吃管住。”
“除了吃的差了点,睡得脏了点,倒也没人克扣饭食。”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比在府上操那些丫鬟婆子的心省心多了……”
忠靖侯夫人坐在一辆马车里侧,双手拢在袖中,沉着脸对史鼎说道:
“丢了这么大面子,往后在神京贵妇圈里可怎么见人?”
“那些公侯夫人、伯夫人,哪个不是等着看笑话的?”
“妾身这张脸算是丢尽了,往后还怎么去赴宴应酬?”
史鼎骑在马上弯腰朝车窗里笑道:
“没事,谁敢笑话你们,让她也去纺织厂里待几天。”
“你问问满神京城的诰命夫人,哪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