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聪明通透的孩子。
他进得门来先朝父亲行了一礼,又朝兄长点了点头,目光在父亲手中那支蘸满了墨的笔和兄长跪在地上的姿态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中已明白了个大概。
李经见弟弟来了,连忙拽着他的袖子,急道:
“二弟你来得正好!”
“父亲要给忠武郡王写弹劾折子,你快帮我劝劝......”
“大哥且慢。”
李绍将兄长的袖子轻轻拂开,转向父亲说道:
“父亲,方才您在王府的事,儿子在后窗外听了个大概。”
“依儿子之见,父亲尽管上折子弹劾便是。”
李经大惊失色,瞪圆了眼睛看着弟弟道:
“二弟你疯了?”
“旁人都道你是个聪明通透的读书人,你怎么也这般糊涂?”
“父亲不知道忠武郡王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
“惹上忠武郡王的人,哪个九族逃过了?”
“不是我做大哥的懦弱怕事......”
“只是担心父亲今日弹劾他,明日他的亲兵就能把咱们家围了!”
李绍却也不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父亲和大哥,那双少年老成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了然于胸的笃定:
“大哥放心。”
“父亲也只管写折子。”
“我敢说,写了这封弹劾折子,便是写到忠武郡王心里去了,更是写到二圣心里去了......”
李守中和李经同时愣住。
李经正要继续反驳,李绍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
“至于我那姐姐,儿子是心里牵挂她的,常去荣国府走动探望。”
“我直说了吧,姐姐在荣国府里过得并不开心。”
“虽说月例、赏赐比其他人多拿了些,府中上下也都敬她是个节妇,但她终究只是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每日除了教兰儿读书识字,便是一个人坐在窗下发呆,眼里早失了光彩,形如枯槁,年纪轻轻却过得像个暮年的老妪。”
“儿子看在眼里,心里头不是滋味。”
“忠武郡王殿下今日对父亲说的那番话,虽是混账了些,但人家说的不无道理。”
“姐姐今年才二十出头,难道真要让她守一辈子空房,等熬到满头白发朝廷给她立座牌坊?”
“我是第一个心疼姐姐的,我表明立场,我不愿意看姐姐这般活死人似的过下去。”
这番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李守中和李经同时变了脸色。
李守中怒不可遏,抄起案上的戒尺指着小儿子的鼻尖:
“你这孽障!”
“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