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说,此事本就是他忠武郡王理亏在先!”
“天下之事,总抬不过一个理字!”
李经连忙快步走到门口,将房门紧紧关上,又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确认廊下无人。
这才回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道:
“父亲万不可糊涂呀!”
“那忠武郡王连立大功,势头正隆,皇极殿一案杀了上万人,江南一案又杀了十几万人......”
“满朝文武惧怕其势,宫中二圣俱对其万般宠信......”
“好,这暂且不提,可父亲别忘了——”
“他忠武郡王可是个爱砍九族的主儿!”
“父亲,听儿一言,万不可一时盛怒惹祸上身,搭上了咱们李氏全族啊!”
李经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又压低声音继续道:
“您想想西宁郡王府,想想修国公府,想想金陵甄家......哪个不是百年世家,哪个不是权势熏天,如今坟头草都长了几茬了?”
“咱们李家不过是书香门第,父亲您不过是个祭酒,拿什么去跟忠武郡王斗?”
“只怕事后忠武郡王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咱们李家满门抄斩!”
“父亲,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李守中一把推开儿子的手,怒目圆睁:
“忍?”
“哼,我忍一时越想越气!”
“死又怎么了?死便死!”
“老夫活了五十三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岂能因为怕死就要废理?不敢执言?”
“你可曾想过你妹妹的清名?可曾想过咱们李家的门风?”
“今日他石猛敢当着老夫的面说‘就要娶你女儿’,明日他就敢敲锣打鼓地把人抬走!”
“到时候满神京城的人怎么看咱们李家?怎么看国子监?老夫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没有脸,还活着做什么?!”
李经急得额上冒汗,又不敢跟父亲硬顶,只得跪在地上抱住了父亲的膝盖:
“父亲!您就听儿子一句劝吧!”
“儿子不是贪生怕死,儿子是怕您这一本折子递上去,妹妹的名节没保住,反倒把咱们全家的命搭上了!”
“那忠武郡王杀起人来不眨眼,您何苦拿鸡蛋去碰石头?”
正苦劝之时,书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李经浑身一紧,转头低喝:“谁?”
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父亲,大哥,是我。”
李守中的次子李绍推门而入。
他年方十六,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有神,是李家这一代公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