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她眉心中原有米粒大小的一点胭脂痣,从胎里带来的,所以我却认得,不会错。”
“偏生那姓花的拐子,来到金陵城,又租了我的房舍居住……”
“那日拐子不在家,我也曾问过她。”
“她是被拐子打怕了的,什么都不敢说,只说拐子是她的亲爹,因无钱偿债故而要卖她……”
“我又再三再四地哄她,讲她幼年之事,她却又哭了,只说‘我不记得小时之事!’……”
“那这……这便再无可疑了。”
听到这里,贾雨村心中腾地窜起一股怒火。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门子,厉声喝道:
“你你你这厮……你原来早就知道!”
“那拐子租的竟是你家的房舍?”
“身为官府皂吏门子……你……你……你……”
老贾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来回踱了好几步才稳住声音,继续大声道:
“若不是忠武郡王夤夜到此,我……我险些被你哄得做了忘恩负义之人!”
“你既知道一切,为何不早说?”
“士隐公是我的大恩人,他的女儿被人拐了九年,就关在你租出去的房子里!!!”
“你明明认得她,明明知道她的来历,却半个字都不曾对我提起,反倒劝我什么‘护官符’,劝我放薛蟠一马……你……你他妈安的什么心!”
“我那恩人之女现在何处?快带我去找她!”
石猛忽地一摆手,打断了老贾的话:
“不必了!”
“那被拐卖的丫头已被本王接走,好生安置在林夫人处,你自不必挂念。”
贾雨村愣了一瞬,随即朝石猛深深一揖。
忠武郡王行事之周密果决,他今日又领教了一次。
与此同时,脊背上又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好险,好险!
就差一丝丝,他就坠入万丈深渊!
倘若不是石王爷……
以他老贾如今的圆滑性格,怕不是就要从了那门子的话。
无视恩人之女,放过薛蟠一马。
后果……
后果他根本不敢想!
石王爷活宰了他恐怕都是最轻的下场!
石猛又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子身上,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那拐子既是租的你的房舍,你可知他的下落?”
“他家中可还有其他被拐的孩童?”
门子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发颤道:
“回王爷问话,那拐子得了冯薛两家钱财,自知此地不可久留,已携银跑路了。”
“家中尚且留下十三个被拐的男女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