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贾雨村的今天。
这份恩情,年轻的小贾一直记在心里。
再后来,他仕途辗转,当了大如州知州。
为此,还曾专门遣人到甄士隐的岳丈封肃家中打听过这一家恩人的下落。
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原来老贾进京赶考的那年,甄士隐夫妇于元宵节丢了女儿英莲,同年三月十五又被一场大火把家烧了个精光。
无处安身之下,只得带着妻子和两个丫鬟到田庄上勉强度日。。。
偏又时运不济,赶上近年水旱不收,鼠盗蜂起,到处都是抢田夺地、鼠窃狗偷之辈,匪梳兵篦,民不安生。
再加上官府的赋税一层层加下来,甄士隐实在没奈何,只得将田庄折银变现卖了,携了妻子与两个丫鬟投奔岳丈封肃家去了。
只是可惜,甄士隐乃读书之人,不惯生理稼穑等事,在老丈人家住了不到一两年,变卖田产所得的家资便被老丈人和大舅哥半哄半赚地骗了个精光。
两口子寄居岳丈篱下,日子并不好过,贫病交加,又时常遭人指责埋怨、冷嘲热讽。
他老甄一个读书人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
再加上思女心切,日日郁郁寡欢,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很快便露出了下世的光景。
等到贾雨村升了大如州知州去封肃家寻人时,甄士隐早已被一个跛足老道几句疯话哄走了,不知去向。
只留下妻子封氏,带着两个丫鬟艰难过活。
老贾那时尚且良心未泯,心中实在不忍,便遣人送了两封银子、四匹锦缎给那甄家娘子封氏,聊表当年资助之恩。
再后来,他又以百金为礼,纳了甄士隐家的丫鬟娇杏做二房。
想到这里,贾雨村也是心下戚戚,长叹一声。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沉甸甸的愧意,继续问道:
“闻得那甄家小姐英莲养至五岁被人拐去,为何到如今却卖到金陵?”
门子偷偷瞧了瞧石猛,又看了看贾雨村,缓缓答道:
“这一种拐子单管偷拐五六岁的小儿女的。”
“养在一个僻静之处,到十一二三岁,度其容貌,或带至他乡转卖为奴为婢,或卖与富贵人家作妾作娈,或卖到青楼为瘦马……”
“当初这英莲幼年时在葫芦庙旁住,我们是邻居,天天哄她玩耍来着。”
“到如今虽隔了七八年,她已长成了十二三岁的光景,那脸儿模样虽然出脱得齐整好些,但大概相貌自是没有多少改变的,我们是熟人,很容易认出来。”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