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把他履历上的每一个节点都说得清清楚楚,连他让出南镇抚使这种事都知道……
这桩任命当初只是在石猛的极小的圈子里议过,从未公开……
龙头仿佛没有看见他脸上的僵硬,继续说道:
“能让冯尘这等赫赫战功的骑将主动放弃大好前程,隐姓埋名来闯黑道的,放眼大乾恐怕也只有一个人。”
“忠武郡王……石猛。”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吹了吹浮面上的茶沫,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而且,这两日忠武郡王已经到江南了吧?”
冯尘的瞳孔骤缩。
他把茶盏搁回桌上,手指悄无声息地成鹰爪之势。
他动了杀心!
龙头把他的动作全看在眼里,却没有半分惊慌,只是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背对着冯尘,望着窗外漆黑的庭院。
“冯老板,不要紧张。”
窗外的夜风摇动廊下的灯笼,昏黄的光影在他身上晃了一晃。
“你的实力呢,我很欣赏,你能三天打了我五阵,乃是凭真本事走到这里。”
“我家主人呢,也愿意跟忠武郡王交个朋友。”
他转过身来,那张弥勒佛般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既然你能站在我面前,那么往后咱们两家便是友非敌。”
“江南一省的私盐生意,给你冯老板一成。”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不过,看在忠武郡王的面子上,再加两成,总共三成。”
说完他朝冯尘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谈妥了一桩寻常买卖,然后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脚步轻快无声,像一只夜行的肥猫。
暖阁的门在他身后轻轻阖上,留下冯尘一个人坐在红木圆桌前。
桌上那杯茶还在冒着热气,但,冯尘后背却已凉透了。
冯尘缓缓松开了手指,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自打出道以来,他见过无数场面,横的、阴的、疯的、不要命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像今晚这样感到彻骨的寒意。
那龙头从头到尾没有威胁过他半句。
甚至还主动让出了三成私盐生意。
可是,那笑眯眯的语气,就是让人脊背发寒!
这已经不是查到了他的底细,这是连他身后石猛的意图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事必须赶紧报给老大。”
“江南这滩水,远比预想的还要深,简直深不可测。”
冯尘甩了甩头,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
…………
石猛在书房里听完冯尘的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