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闭着眼,嘴里念着经文,既没有迎接,也没有理会。
太上皇独自走上前去,站在供桌前,伸出手,从四方牌位里缓缓抽走了那一方刻着“可儿”二字的木牌。
“我们的孙女,还活着。”太上皇轻轻道。
皇太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像被闪电劈中一样剧烈震动起来。
她直直地盯着太上皇,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怕是自己听错了,怕又是这个老东西又一次让她失望的把戏。
一旁站着的雍庆帝也是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父亲。
“是的,可儿还活着。”
太上皇将一直紧紧攥着的右手翻转过来,摊开掌心。
那枚小小的带穗玉佩静静地躺在掌心上,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她已经出落成一位大姑娘了。”
“朕今日,亲眼见到了她。”
皇太后将信将疑的,一把将玉佩夺了过去。
她双手捧着那枚玉佩翻来覆去地摩挲着,然后抬起头颤着声音问道:“她……她还活着?你见到她了?为什么不把她带回宫里来?”
雍庆帝也忍不住开口道:“父皇……”
“朕直说了吧。”
太上皇打断了雍庆帝的话,目光落在皇太后脸上:
“这孩子是皇族的血脉,朕不会让她流落民间。”
“但朕也不打算让她改回皇姓。”
雍庆帝愣了一瞬便明白了。
认回来,但不改姓,等于认这个人,但不提旧事。
雍庆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
在老爷子面前,多嘴比沉默危险得多。
太上皇看了看皇太后,又看了看雍庆帝,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咱们是一家人。”
说这话的语气比方才温和了许多,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层面具。
然后他转向雍庆帝,目光深邃,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大哥已经不在了,这个孩子……”
他没有用“崩”,没有用“薨”,没有用“殁”,也没有用“死”,他只是用一个父亲提起亡子时才用的词。
“不在了”。
雍庆帝的脑子不是白长的。
尤其是经历过除夕夜那场滔天血案之后,他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懂得揣摩老爷子话里的每一个字。
几乎是转瞬之间他就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这孩子不能以先太子之女的身份认回来,但必须有一个足够尊贵的身份。
而能给她这个身份的,除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