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办法——
半隐半公开。
明着告诉天下人这孩子是皇家血脉,堂堂正正地护住她。
但,十八年前的那件事,继续封死,谁提谁死。
更要紧的是,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她若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她这一生便再也得不到真正的安宁。
…………
“回宫。”
太上皇的声音有些沧桑。
随后大步朝皇城方向走去,一路没有回头。
进了皇城,他没去大明宫,而是直接穿过层层宫门闯进了养心殿。
此时,雍庆帝赵澈正伏在御案上批阅奏折。
当了小半年皇帝,这位新皇比从前勤勉了不知多少倍。
——案头堆着的折子可以作证。
概因,除夕夜那场血洗,和林如海的当头棒喝,让他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清醒了。
什么权术城府,什么隐忍腹黑……
在帝王正道和绝对实力面前、在老爷子和石猛那对君臣面前,全都是笑话。
雍庆帝已经不再做那些没用的梦了。
只要太上皇一天还在,他就老老实实当一天孝顺儿子,当好一个挂着皇帝名号的太子。
此刻,雍庆帝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太上皇闯进来,便立刻放下御笔起身行礼:“父皇……”
“跟朕走。”
太上皇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出去。
雍庆帝心里七上八下地跟在太上皇身后。
一路上,太上皇没说半句话。
径直走到了慈宁宫。
雍庆帝看到那扇熟悉的宫门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座宫殿,太上皇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皇太后也已经很久没有拿正眼看过太上皇了。
老两口越老越怄气。
大抵是因为越老越容易回忆起往事吧。
雍庆帝不知道父皇为什么忽然拉着他来这里,但他不敢问。
慈宁宫里点了檀香,青烟缭绕。
头发花白的皇太后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念经。
面前的供桌上摆着瓜果香烛,墙上挂着一幅大慈大悲观音像,供桌正中则立着四方小小的牌位。
——先太子、先太子妃、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女。
皇太后听见脚步声却纹丝不动,也没有回头。
她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但她仍旧跪在蒲团上捻动佛珠,一字一句地为牌位上的亡魂祈福。
这是她十八年来雷打不动的功课,任何人来都不曾中断。
太上皇朝殿内侍立的宫女们抬了抬手,所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雍庆帝上前向皇太后行了礼。
皇太后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