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纵横的脸上满是冤屈,嘶哑着嗓子哭喊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天地良心,我就是再糊涂,也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
“刺王杀驾,那是灭九族的大罪!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又急急地说下去:
“那天散朝之后,在皇极殿外面,石王爷看见我了,他朝我笑了一下,还说了句好久不见。”
“珍哥儿也在旁,我当时就怕得要死,我知道他记着那事。”
“这几天我连觉都没睡过一个安稳的,都在私下里四处筹措银子,准备凑五十万两,求他高抬贵手把这事揭过去。”
“为筹这笔钱,我把二丫头的婚事都质押给孙绍祖了,才问他借了五千两,大太太也知道这事……”
邢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见众人目光转向她,只得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嘴里含含糊糊不知嘟囔着什么。
贾母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此刻听到这里,胸口那根绷得快断了的弦总算略微松了一松。
按贾赦这番哭诉来推断,刺杀郡王的事不是他干的。
既然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
老太太心中猛地一抽,抬头厉声问道:“你把二丫头的婚事质押了出去?迎丫头才多大,天底下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怕啊……”
“刚好那孙绍祖最近在兵部补缺,有求到我身上,我便许了他,顺便多借了些银子,情急之下拿二丫头做了……做了质押。”
贾赦越说声音越小,连头都不敢抬。
贾母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若不是大难当前,她真想一拐杖打过去。
但她分得清轻重缓急。
卖女儿的事再大也得搁到后面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把夺扇入狱那桩旧案平息掉。
她强行压下火气,转向王夫人的方向,语气疲惫却不容置疑道:
“今日天色已晚,二太太,你和凤丫头明天想法子从公中筹五十万两银子出来。”
“我亲自去一趟忠武郡王府,凭着我这张老脸和荣国府的面子,把事情说开。”
“石王爷年纪虽轻,但看着不是心胸狭隘的人,认个错,赔个礼,花点钱,把这份旧怨解开。”
“五十万两虽多,比起身家性命和贾家基业来,也不算什么。”
五十万两!
王夫人听到这个数字时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怨毒地看了贾赦一眼。
荣国府早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