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额头上满是冷汗,大冬天里衣衫都被汗浸得透湿,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掉了半条命。
贾珍进得堂来,也顾不上满屋子的女眷,更顾不上规矩礼数,匆匆朝贾母拜了一拜,便直着嗓子道:“大老爷,请出来一下。”
贾赦一愣,不知道这侄子突然发什么疯,却也不好当着老太太的面细问,只得放下酒杯随他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荣庆堂外的抄手游廊尽头,离正堂已有数十步的距离。
贾珍一把拽住贾赦的袖子,压低嗓子劈头就骂:
“大老爷!你是糊涂了还是疯了?”
“你……你竟敢使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忠武郡王?!”
“你自己想死,还想绑着咱们宁荣两府全给你陪葬?”
“你是嫌贾家九族太长是吧?!”
贾赦闻言大惊失色,两腿一软险些栽倒,连忙抓住贾珍的手臂:“你说什么?什么刺杀?谁刺杀了忠武郡王?”
“你不知道?”
贾珍看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嘴上更是怒火冲天:
“满京城都传遍了!今天下午石王爷在青石街夸功的时候,有人在人群里朝他放袖箭!”
“若不是他武艺高强徒手抓住了箭,这会子忠武郡王府都该挂白幡了!”
“全城百姓激愤!二圣震怒!”、
“三法司、锦衣卫全出动了,城门宵禁都提前了!”
“你还搁这装呢!你敢说……这事不是你干的?!”
“不!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贾赦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我银子还没凑齐,我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敢派人去杀他?!”
“真的不是你?”
“天地良心!我要是敢做这种事,叫我天打五雷轰!”贾赦赌咒发誓,急得眼眶都红了。
两人正争得不可开交,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拐杖顿地的闷响。
贾母不知何时已扶着鸳鸯的手站在了游廊的拐角处,身后跟着王夫人、邢夫人、贾政、贾琏、凤姐等一干人。
老太太满面怒容,目光在贾赦和贾珍身上扫了一个来回,冷声道:“有什么话,一家子不能当着面说?非要躲到这暗处鬼鬼祟祟的密谋?都给我回堂上去!”
片刻之后,贾珍跪在荣庆堂正中的地上,满脸是泪,声音都在打颤:“老太太,老祖宗,咱们贾家……怕是要完了!九族……全完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众人手里的茶盏酒杯纷纷放了下来,齐齐望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贾珍。
贾母面色一沉,厉声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