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以来,对面的那位乾朝皇帝,不,现在应该说是太上皇。
自打禅位以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病也痊愈了,心情也舒畅了。
粮草辎重得到补给之后,更是一心扑在军事上,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指挥用兵,仿佛有如神助。
自己打,他就龟缩城关,坚守不出;
自己退,他就追出来猛攻猛打,死死咬住不放;
自己分兵,他更是仗着本土作战优势,集中军队狠吃一口。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月,北狄军硬是没占到半点便宜。
这位南国太上皇,像是开启了某种灵智,用兵之法完全不像是他以往的风格。
据那边的暗桩回信说,好像是那位石猛给他留下了一份锦囊,内容倒也简单,只有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总之核心原则就是一个,死死拖住自己的主力大军。
那位太上皇仿佛悟了一般,就按这十六个字打,和新崛起的将星石猛一起,两线作战,配合默契,实在是打的拓跋寒没有脾气。
“诸位。”拓跋寒睁开眼,扫视帐中诸将,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孤决意撤兵。你们谁有良策,能摆脱南面乾军的纠缠?”
此刻的拓跋寒后方被抄、军心溃散,又被对面主力死死纠缠,实在是心力交瘁,就算想撤兵都无法安然撤退。
搞不好就是一个全军覆没。
无奈之下,只能问计于诸将。
可那些平日里拍胸脯吹大气的部落王爷们,此刻全都低了头。
论冲锋陷阵,他们个个是把好手;
论运筹帷幄,整个北狄最能打的就是拓跋寒本人。
大可汗都没主意,他们能有什么法子?
诸王众将皆是低头无言,沉默以对。
就在此时——
又有帐外亲卫带着一名草原贵族青年求见。
拓跋寒心烦意乱,还以为又是哪个部落被屠,派人来传信的,遂挥手不见。
那小校面色沉重,支支吾吾说道:“来人是……是乌澜蒲类。”
“乌澜蒲类?”拓跋寒猛地睁开寒芒四射的双眼。
帐下诸王诸将亦纷纷大惊失色。
说起来,当年拓跋寒起于羊圈奴隶,手刃仇敌后,靠着父亲旧部和外祖父乌澜察合的援助,才逐渐崛起于草原之上,成为新一代的诸部共主。
拓跋寒做了大可汗,为感激外祖父的恩情,封其为王座之下权势财富第三的右贤王,并顺手收了其兵权,让他安享晚年。
所以这次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