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翻搜尸身,从领头那人怀里摸出一张旧羊皮纸,上面墨线勾勒山形,角落画着几道歪斜符记。
“藏身地。”陆千秋指尖点着图上一处红圈。
花田凑近扫了一眼,鼻腔里哼出声:“藏得倒巧可再巧,也藏不住这张图。”顿了顿,抬眼,“公子,趁天没黑,动身?”
陆千秋颔首。两人带图返庄。
庄主接过图,手指按在红圈上,眼底亮起光:“正是此处!宝物十有八九就在里面。”
“定夺回来。”陆千秋说得简短。
庄主转身吩咐六人随行:“都是退下来的兵,三个会射,两个擅攀岩,还有一个懂机关。路上用得上。”
陆千秋略一怔,随即抱拳:“多谢庄主鼎力相助。只是…您这手底下,怎么聚了这么多老卒?”
庄主只笑笑:“日后若有机会,自当奉告。眼下,先寻回东西。”
一行人背干粮、挎兵刃,照图而行。
抵达桦树林,陆千秋止步,抬手示意噤声:“到了。留神脚下。”
花田蹲身细看,指着泥地:“新印,刚踩的。”
陆千秋即刻分派:“我与花田走东径;三位弓手绕西坡;其余人跟紧中间莫散。”
林间静得异样。忽闻低吼由远及近,七八条鬣狗龇牙冲出,脖颈铁链未断,显然是驯过的。
“伏兵!”有人喊。
陆千秋剑已出鞘,花田棍势横扫,两头狗被逼退半步。可狗群不惧,扑咬撕扯,众人刀砍棍砸,一时难分胜负。
“网!”一名庄丁突然大喝。
话音未落,一张麻绳巨网自树顶兜头罩下,正将花田裹个结实。
他猛地挣扎,绳索越收越紧,气得破口:“狗娘养的!”
陆千秋挥剑猛劈,刃口擦着网绳迸出火星,却只划开浅痕。
“别管我!先追贼!”花田吼得嗓子发哑。
“不行。”陆千秋剑尖一转,指向狗群,“引开它们!”
众人应声扑上,刀棍齐下,硬生生撕开一条路。等再折返,石柱旁只剩空绳,人影无踪。
“贼胆不小!”陆千秋咬牙。
那名庄丁忽指地上:“瞧…血迹拖着往北去了。”
众人顺血痕疾行,至一处岩缝前停住。洞内传来花田骂声,夹着哄笑。
“蠢货!还敢撞进来?”
“今日教你尝尝什么叫骨头拆三遍!”
陆千秋听清方位,踹开洞口藤蔓,长剑直刺而入。
花田被捆在石柱上,衣襟裂开,血口子渗着红,却仍昂着头瞪人。四周五六个盗贼拎刀围笑,见人闯入,纷纷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