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灯火亮,人却少。守卫踱步有规律,陆千秋足尖一点,借着屏风与灯影的间隙,无声滑进一间紧闭的屋子。
屋内,中年男人正伏案翻纸,笔尖沙沙响,全然未觉身后多了个人。
陆千秋站在门边,声音不高:“你就是统领?找我,图什么?”
男人抬头,嘴角扯出冷笑:“陆千秋,果然守约。东西呢?交出来。”
“什么东西?”他反问,语气茫然。
“装傻?”男人往前倾身,指节敲了敲桌面,“交出来,你和你那几个朋友,一个不少,全活着走出去。”
“可惜。”陆千秋摇头,“你要的,我不打算给。”
“你……!”男人猛地拍案而起。
“试试看。”陆千秋一笑,人已退至门口,身影一闪,只余一句:“陆千秋三个字,不是任人画押的名帖。”
他没回客栈,先绕了三条街,在茶摊坐了半盏茶工夫,确认身后无尾,才折返。
推门进去时,水柔波、陆梦瑶、冉莹颖三人围坐在灯下,面色沉静。
见他进门,冉莹颖立刻起身:“陆千秋!”
他摆摆手,笑得轻松:“没事,碰上几个讨债的。”
水柔波斜睨他一眼:“讨债的?能让你绕路回来的债,怕是利滚利了。”
他耸肩:“黑冥教的人。”
陆梦瑶抬眼:“他们盯上你了?”
他简短说了经过。三人听完,沉默片刻。
“黑冥教?”花田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饼,“敢来,就别想囫囵着出去。”
陆梦瑶站起身,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我们不躲。他们来多少,我们接多少。”
当晚,陆千秋与花田守夜。其余人歇下后,后院忽有窸窣声,极轻,像猫扒拉瓦砾。
花田耳尖一动,俯身推了推打坐的陆千秋:“秋哥,后头不对。”
陆千秋睁眼,眸子清亮:“叫人。我先过去。”
话落人已起身,靴底擦地无声,眨眼便融进院墙暗处。
花田转身去唤人,陆千秋却已立在院中槐树杈上,垂眼望着底下两个灰衣人正撅着屁股,在柴堆里乱掏,袖口还沾着泥,动作笨拙得不像练家子。
他唇角微扬,没动,只等那两人再摸一回,便要教他们知道:贼,也得分个高低。
他身形轻捷,在两人身侧来回游走,忽而跃上枝头,忽而没入暗处,直叫那两个贼人脊背发凉、疑心生暗鬼。
“你……刚才那是什么?”
一人喉头发紧,声音压得极低。
另一人手心冒汗,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