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很自然地给温佑言夹了一筷子清炒河虾仁,动作熟练。
温佑言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虾仁,没有动。
靳睢东也不催她,自己夹了一块狮子头,细嚼慢咽。
饭吃到一半,靳睢东忽然放下筷子,微微侧了侧头。
他的余光扫过餐厅斜对面靠墙的那一桌,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面前的茶一口没动。
那人坐的位置离安全通道很近,视线正好覆盖他们这一桌。
靳睢东收回目光,神色不变,然后偏头对温佑言说:“我去趟洗手间。”
温佑言点点头,没太在意。
靳睢东今天没拄拐,撑着脚步努力装作正常人走路的姿势,步伐平稳地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经过那桌的时候,他目不斜视,连脚步都没慢一下。
洗手间在餐厅走廊尽头,拐进去之后,靳睢东并没有进隔间。
他靠在走廊的墙边,拿出手机给金明发了条消息。
他发了条定位,然后再发消息。
【餐厅里有人盯着,安排几个人过来。】
金明回得很快:【收到,五分钟内到。】
靳睢东收起手机,在洗手台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中的男人面色仍有些苍白,下颌线比之前更分明,眼底的倦意藏得不算好。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抽了张纸巾擦干,才转身往回走。
孙若雪看了他两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回温佑言身上。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母女俩能听见的音量问:“佑言,你跟妈说实话,你们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温佑言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
“别跟妈装糊涂。”
孙若雪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还有心思,你呢?你们有没有复合的打算?”
温佑言沉默了几秒。
“暂时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平稳。
“他现在身体不好,又失忆了,医生说他记忆在恢复期,不能受刺激。我照顾他,是因为他两次差点为了我和舟舟出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孙若雪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心疼。
“妈知道你是感恩,可感恩不是感情,你要是因为愧疚把自己绑在他身边,日子久了会累的。”
温佑言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孙若雪轻轻叹了口气,握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