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后,猛然跨步上前,一把揪住女孩的头发,把她往路边一辆灰色轿车里塞。
女孩的手扒着车门框不肯松,劳斯莱斯的隔音太好了,孟时夏听不见指甲划在车门的声音,也听不见女孩的咒骂,求救。
她只看得见女孩张大的嘴、绷紧的脖颈、以及最后被男人一把推进去时那双眼睛里绝望的光。
车门“砰”地关上,灰色轿车绝尘而去。
孟时夏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她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两只手扒在窗沿上,想喊、想叫、想推开车门让站在不远处的司机拦住那辆车。
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多可笑。
她自身都难保,还能救谁?
孟时夏的视线黏在那辆灰色轿车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着画面:那个女孩被拖进去的样子,和她自己被周琮也抱上车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一个是被拽着头发硬塞进去的,一个是被横抱起来“丢”进去的。
方式不同,可那被剥夺选择权的感觉,分明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方才在楼梯间挣扎时蹭到的墙灰。
她用力握了握拳,指甲掐进掌心。掌心里的刺痛让她勉强找回一丝清醒。
查尔斯先生说过,‘不乖的小兔,是要重新被关进笼子里的。’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是笃定的,是不容反驳的。
他只是在陈述一件对他而言理所当然的事,他天生就该是那个提笼的人,而她被查尔斯先生挑选中了,就该乖乖地待在笼子里,听他的安排,听他的指使。
巴黎那场童话般的婚礼,查尔斯先生温文尔雅的笑,他替她戴上戒指时无名指上的闪耀——那些美好的记忆现在想起来,都像是一层被精心涂抹的糖衣。
底下裹着的究竟是蜜还是毒,她根本无从分辨。
自己到底真的了解查尔斯先生吗?
他突然的出现,他国内的人脉,他了解了自己方方面面的全部。
甚至——
他对于父母亲离世的真相也已经了若指掌。
可自己对于查尔斯先生呢?
查尔斯先生的父母是什么关系?他巴黎家中紧闭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他找自己签下契约婚姻,那么这个期限之中还有没有什么必要的条件?
孟时夏一概不知道。
她只想起了他掌掴商序时干脆利落的动作,想起他指腹沾着血来抬她下巴的模样,想起他碾着她嘴唇伤口时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