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也没抬,“那你去周记买。”
妇人:“……”
她又不傻,“给我两斗。”
铜钱往木板上一拍,声音清脆。
旁边几个人立刻跟上,“我也要!给我三斗!”
“这布能剪吗?”
“能!”
“六尺怎么卖?”
人群一下就散不开了,谢昭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就是这样,她根本不需要去劝旧西市开门,更不需要派衙役砸门。
他们不是觉得全城离不开自己吗?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到底是百姓离不开他们,还是百姓只是以前没得选。
云川的货不是凭空长在铺子里的。布从外头来,豆从外头来,铁锅、药材、针线,大半都从外头来。
既然源头在她手边,中间那道门关不关,有那么重要吗?
不到午时,西门往旧驿场的路上已经全是人。
提篮子的,扛布袋的,抱孩子看热闹的,还有不少人口口声声说“就去瞧瞧”,结果回来的时候,手里多少都多了点东西。
陈七站在路边,眼睁睁看着一个老太太进去时两手空空,出来时怀里抱着半匹粗布,忍不住道:“刚才她还说一文钱都不花。”
陆停站在旁边记临时摊位,“嘴又不管钱袋。”
陈七:“……”
这话已经很难判断究竟是谁带坏谁了。
谢昭却没接话,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城里的方向。
旧西市现在应该还关着,挺好,再关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