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谢昭回头看他,“门是他们自己关的,我又没拦着他们卖。”
“可……”
“他们不想挣。”谢昭笑得甚至称得上温和,“总不能让全城百姓饿着肚子,陪他们赌气。”
梁守义:“……”
有理,可这理听着怎么就这么不讲情面?
陆停已经跟了上来,走到县衙门口,他忽然问:“谢兄。为什么只免三日?”
谢昭看他一眼,没有回答。陆停只想了一会儿,自己先笑了,“三日够旧西市疼,再往后继续免,疼的就是咱们。”
谢昭满意了,“不错。”
陈七张了张嘴,又闭上。很好,现在连问题都轮不到他问了。
……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刻钟,新市先炸了。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马成。他手里还捏着刚从墙上抄下来的纸,一路跑得帽子都歪了,“谢大人!”
谢昭正在看人给临时摊位插木签,“说。”
“这个‘准许拆零’……”马成先左右看了一眼,像是怕自己理解错,“意思是,我的布不用整匹卖给城里的布庄了?”
“不用。”
“我可以自己剪?”
“可以。”
“豆子呢?”
“按斗卖。”
“那盐——”
“你有多少?”
马成顿时闭嘴,只有几袋,再问容易暴露家底。
谢昭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还有问题?”
马成最关心的那一句终于来了“三日真不收摊钱?”
“真不收。”
“第四日?”
“收。”
马成:“……”
这下心里踏实了,果然还是熟悉的谢大人。若说永远不收,他反而不敢摆。
“三日够了!”马成转身就跑,“老六!卸布!豆子也搬下来!”
旁边几家商队原本还在观望,一听他喊,立刻围了过来,“谢大人,铁锅能卖?”
“能。”
“干货呢?”
“能吃的都行。”
“药材?”
“常用药可以。”谢昭顿了顿,“但吃坏了人,我先找卖货的。”
众商:“……”
刚燃起来的热情被泼了半勺凉水,但没灭,能卖就行。
不到半个时辰,昨日还空着的一片雪地就铺开了摊。
有人拿毡布垫地,有人把木箱倒过来当柜台。最省事的甚至连货都懒得搬,直接把车板一放,站车上吆喝。
“大同粗布!”
“十二文一斗的豆!”
“铁锅!新铁锅!”
吆喝声一道压一道。谢昭站在不远处,看着最先赶来的几个妇人围到豆摊前,其中一个先问:“多少?”
“十二文一斗。”
妇人愣住,“十二?”
“十二。”
“周记不是十四文?”
卖豆子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