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样放车直接往西市走,而是一抬手,“货车往旧驿场。”
赶车人愣了,“西市不是在城里?”
“以后大车统一在驿场卸货,人可以进,车别进去堵路。”
车夫还想说什么,后面几辆车已经开始催。
没办法,六辆车只能顺着新清出来的道,拐进旧驿场。
车轮碾过雪地,咯吱咯吱。第一辆,第二辆,第三辆……不多时,空了一早上的卸货场终于响起了吆喝声。
“搭把手!绳子松了!”
“这箱别摔!”
“先把皮子搬下来!”
韩家的管事原本还在看匠人打桩,一见商队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不用吩咐,人已经过去了,“从哪儿来的?”
“大同。”
“带什么货?”
“药材、皮子,还有两车干货。”
几句话,生意已经聊上了。
陈七站在旁边,终于明白了一点,“谢公子,你把车弄来了。”
“嗯。”
“可车夫也不能吃木头啊。”
谢昭看他,“所以他们会饿。”
陈七:“?”
这叫什么办法?
陆停却笑出了声,“等着吧。”
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支商队还没卸完,第二支又到了,这次是四辆粮车。
再过一会儿,又进来两辆拉铁器的,旧驿场渐渐有了人声。
赶车人解下围巾,跺着冻麻的脚,第一句话就是:“这附近哪有热汤?”
没人答,因为没有。
有人又问:“炊饼呢?”
还是没有。“连碗热汤都没有,这叫什么市?”
谢昭听见了,没理。她坐回桌边,继续看册子。
陈七却听得心急,“要不我去西市叫几个?”
“不叫。”
“可人家都要走了。”
“走就走。”谢昭语气不急不缓,“腿长在他们身上。”
陆停坐到她旁边,忽然问:“谢兄,你是不是在等第一个忍不住的人?”
谢昭终于笑了一下,“还是你懂我。”
陈七没听懂,“什么忍不住?”
陆停朝西市方向抬了抬下巴,“看。”
西市那边,有个人影正飞快往这边来,是昨日那个卖汤饼的妇人。
她背上捆着折起来的棚架,左手提锅,右手拎着一只大木桶,后面还跟着个十来岁的丫头,怀里抱着一摞粗瓷碗。
一路跑得气喘吁吁,到了摊位前,把锅往地上一放,“大人,昨日说前三个月低租,算不算数?”
谢昭抬头,“算。”
“这个位置还没人?”
“没有。”
“那我要了。”她说完,像是生怕有人反悔,立刻招呼女儿搭棚生火。
陈七都看愣了,“她不是说不搬吗?”
“昨日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