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正端着一卷古籍,闻言手一抖,书卷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张天雄已经出关,现在全城都感受得到他的怒火!”
刘峰急得满头大汗。
“叔父!我们怎么办?那陈安就是个疯子!我们刘家难道还要保他?这等于公然与张家开战啊!”
刘振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也没想到,陈安的手段竟狠绝到了这个地步!
杀伐果断是好事,可这……这是直接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放弃陈安?
那之前所有的投资,全都付诸东流。
最重要的是,他看好陈安那深不可测的潜力。
可保下陈安?
为了一个外人,去和同样身为四大家族的张家全面开战?
这风险……太大了!
良久。
刘振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然。
他对满脸慌乱的刘峰沉声道。
“此事,已经超出了你我能够决断的范畴。张家嫡子被杀,张天雄这老家伙向来喜欢他的这个二儿子,六品……怕是要彻底入场了!”
“我必须……立刻去见父亲!”
“由他老人家,来定夺我刘家的立场!”
说完,刘振大步流星地走向刘家府邸最深处的院落。
刘家府邸最深处。
一座被岁月浸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古朴院落。
刘振脚步匆匆,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修剪一盆奇异兰草的老者。
“父亲!”
刘振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眼前的老者恭恭敬敬的一拜。
他将陈安格杀张言枫,张天雄含怒出关之事,用最快的语速全盘托出。
“父亲,我刘家……该如何自处?还请定夺!”
与刘振的焦灼不同,那身穿粗布麻衣,宛如邻家老农的刘文渊,显得异常平静。
他慢悠悠的用手中的金丝小剪剪去一截多余的枝叶。
他放下剪刀,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转过身,浑浊的双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振儿,我刘家从一介行商,到如今位列青州四大家族之一,靠的是什么?”
不等刘振回答,刘文渊便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
“是眼光。”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是敢在无人看好之时,押上全部身家的魄力。”
话锋一转,刘文渊那双浑浊的眸子,骤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