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明阳嘴角一扯。
“我刚才还真以为他洗心革面了。”
“合着套路我,底下那套东西还没换。”
江行简抬眸看向东席,眼中没有怒色。
“也不能如此说。”
“沧浪园时,他只认姚黄魏紫,将寻常草木视作陪衬。”
“今日他肯把法度与稼穑写进社稷根本,至少说明他听进了一些话。”
赵文翰将面前的《霜夜持宪》手稿卷起。
“文章里的承认是一回事。”
“来日权门触犯律法,他肯不肯让那把冰尺落下,又是另一回事。”
方妙妙托着下巴,目光在慕容铄与赵文翰之间转了一圈。
“这便叫话说得漂亮,背地里另一套,对吧?”
赵文翰应了一声。
“正是。”
顾辞波澜不惊,饮了一口温茶。
“慕容铄今日有手腕,也有几分真心。”
“不能因他会借势,便说词中公心全是假的。”
“也不能因这阕词写得好,便当门户之见已经消失。”
“听其言,观其行。”
“时间久了,自有答案。”
冯伯庸看向顾辞,眉间浮出笑意。
“还是顾兄看得通透。”
“换作我,方才听见公心调鼎四字,已经想上去同他再争一场了。”
袁少游摇着折扇接话。
“冯兄,你那叫梅花脾气。”
“风雪一来,别人先关窗,你先开花。”
冯伯庸失笑。
“袁兄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
“损人的话,我一般收费。”
几人压着声音笑了起来。
东席首位,慕容铄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
崔砚替他斟好茶,语气中带着几分畅快。
“慕容兄这一局,咱们算是稳住了。”
“往后再有人说世家只知门第,今日这阕词便是最好的回应。”
“崔兄,方才那句总揽大局,往后少说为好。”
“呃,慕容兄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