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数名外省举人与京中监生自发让开道路。
“慕容公子胸怀天下,我等佩服。”
“今日得见慕容兄风采,方知何为名门气度。”
慕容铄神色谦逊,朝众人温和拱手。
“诸位言重了,大奉江山,本就需我等同舟共济。”
“日后若得闲暇,还望能与诸位多加切磋。”
说罢,他才在众人的目送中,稳步坐回了东席首席。
清河席位旁,几人静静看着眼前的热闹。
薛明阳眉头微皱,看着东席那边受人追捧的动静。
“辞弟,袁兄,这情况有些不对啊。”
“沧浪园那会儿他作牡丹赋,字里行间全在踩着咱们寒门。”
“今儿怎么转了性,连老赵和江兄的长处都给夸上了?”
袁少游合拢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
“薛兄,这叫阳谋。”
“他不跟赵兄争法,也不跟江兄争农桑,因为这两样他今日争不过。”
“所以他换了个玩法。”
薛明阳听得来了精神,将身子探近几分。
“怎么个玩法?”
“梁兄的集贤,赵兄的冰尺,江兄的春泥,还有荀策礼乐、崔砚家学,他全装进了同一条船。”
“人人看着都有位置,人人看着都被他夸了。”
“可你想想,谁在船头掌舵?”
薛明阳眨了两下眼睛。
“还是他们世家?”
“对喽。”
袁少游摊开折扇,挡住嘴角。
“赵兄管法度,江兄管农桑,寒门士子出力做事,最后由世家居中调鼎、总揽大局。”
“咱们若反驳,便像是不识大体,不肯与人同舟。”
“咱们若认下,他便借着赵兄和江兄的势,把世家的场子找了回来。”
“台面上挑不出毛病,听着还句句在理,这才是最坏的。”
薛明阳吸了口气。
“好家伙。”
“这人脑子里怕是装了七八个算盘,比我的竖式还牛掰。”
冯伯庸听见这边议论,端着茶盏转过身来。
“袁兄看得明白,不过还漏了一层。”
袁少游好奇道:
“愿闻其详。”
冯伯庸指尖在案面点了三下。
“他写赵兄,用的是持宪。”
“他写江兄,用的是耕耘。”
“轮到世家,却用了调鼎。”
“持宪与耕耘,皆是办事之才。”
“调鼎二字,却是定国安邦、权衡天下。”
梁思齐接过话头。
“说白了,赵兄替天下守尺,江兄替百姓耕田,他们则坐在中枢定方向。”
“看似一碗水端平,位次却分得清清楚楚